地球

來來回回這個國家這麼多次，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還是不覺得有歸屬感。
這次的天氣完美得讓人無語，天空那樣乾淨，
吹來的風讓人精神抖擻PMS瞬間退散。

卻還是覺得這裡的人抱持著誇張的客氣，刻意的距離
這些秩序和美麗都是壓抑自己壓抑身邊的人得來的

自己還是很愛這個地方，只是那再度是和最近虛榮又表面的和平一樣的
其實還是提心吊膽的，沒有人可以信任，沒有人讓我覺得踏實
理性冷靜想想，還是知道自己這樣被溫煮，有一天會瘋掉的




然後這次還看了Daniela Andrade在The Wall的演唱會（最近好嗨）
只覺得除了孤獨我們什麼都不是。

很矛盾，因為我們不可能是孤島，但是我們終究是各自孤獨的個體，
社會、家庭、手牽手唇對唇的情人，都只是多或少，孤獨的和。

嘗試著抓住，甚至為了保護自己去打破表面的和平
卻只是更看清了我們的始終如一。

不管有或沒有你，都只是孤獨而已。


回來的飛機上看了The Theory of Everything
大一的暑假曾經很迷戀霍金的宇宙論
現在回頭看，那時，還有一直到現在，還有思考的餘裕和純粹
真的是比什麼都還要珍貴。

I wish I could wind back the clock.

Container

今天早上去傳統市場買早餐，逛了一圈
撐著陽傘走回家

早上的太陽實在太可怕，天空也是一種快要燒起來的白色

但還是有一種令人嚮往的美
一度還是想要拿起手機拍下那熾亮的白，還有相對柔和些的積雨雲的白

突然就想起

你是一個很明確的人。

這樣的天空，對你來說只是另一種容器。

這個容器中裝著流汗工作的人，裝著他們走的路
裝著一段又一段的人生，一些無關痛癢的故事
承載著水泥固的房子，
承載著承載你我的，一張紅色的椅子，那條格紋的圍巾

如何的白，是藍，灰色還是純黑
都只是一片天空，我們頂上的一片天空。



而我，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是那樣模糊不清，像午後連片的烏雲
不像積雨雲至少都有供人聯想的冰淇淋狀

天空中滿佈是夏天的氣息，是秋天的涼爽或冬天的沉悶
我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心中千萬的思緒與感受，
他們在一塊堅若磐石（以卵擊石）的底上漂浮著
但是如同被試管中的氣體被困住一樣，找不到各自的沸點
無法把氦還是氡給分離
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共存，但是總之是混在一起
理不清，多希望有時候可以這樣

我是不是不夠透明？
伸手探一探心底的磐石
不知道是刺骨的冷還是厭人的熱

十一點前睡覺

每次回台南臉上都會長許多痘痘
不知道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水土不服症狀

所以今天回來敷臉準備十一點睡

前一陣子覺得工作心情好些，但最近又卡住瓶頸堅
有時候看看自己的日記覺得還真的是有夠憂鬱
而且一直走不出來，無限迴圈

現在25歲的自己喔，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還可以讀很多改變自己想法的書（也還有辦法改變想法）
還能夠去很多以後爬不上的山，以後懶得去的海
吃很多以後不敢吃的東西，花一些以後會捨不得的錢
還能去愛上以後不敢愛的人，還能談以後覺得高攀或低就的戀情

是啊，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兩年前，找到自己能做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好像看到一些端倪（謝天謝地）就開始想東想西
是腳步比較穩一些，是自信再清楚一些
是認識自己更多，也多了解大人的世界一點

然後就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困住自己
討厭的不想做的事情似乎也有辦法解決
可以選擇認真面對，或者一走了之

因為機會成本還在接受範圍內
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要不斷旅行，
不論是台北台南的距離，還是長達10小時的飛行
因為知道自己可以

不需要羨慕別人，因為知道自己也可以。


啊
而且十一點半了。

剖析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著要動筆寫些什麼
也在真正動筆之前，看了許多東西或逼迫自己想起一些事情，好讓現在鍵盤上的手指能夠自主動作

我又快速讀了一次洪荒三疊
看了姐夫的部落格
念了剛辭掉第一份工作時的日記
一邊打一下LINE跟某個誰濃情蜜意

結果現在我只想到一句話



「長得越大越瞭解自己，好像就對這樣的自己越是失望。」

想一想，自己一直以來都接受什麼樣的教育
不是只有課堂上的或教科書上的
還有那些大人口中的

大概也只有我這麼傻這麼笨，沒有批判也不懂得思考
傻傻地走著別人稱羨的路，走著那些履歷範本上會看到的過程
也許因為自己一直做得不差，所以也不會特別去懷疑這一切的對或錯

我不知道有誰的履歷表不會寫自己認真開朗，活潑積極而且充滿責任感
至少我都這樣寫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這樣脆弱
為什麼比想像中的還要消極悲觀，想盡辦法逃避責任
想一想，「原來你也不過就這樣而已」。

或也許
我其實本來就是這樣脆弱
但我一直說服自己，你很堅強你很有能力你和別人都不一樣

但
真的不一樣嗎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滿意
不論是之前工作太閒，還是現在工作太忙。
是去了日本還是回來台灣

這個日記打到一半還是又工作了一陣。

在台南的時候，也有一個早上卯起來工作
那大概是我在台南度過最快的兩個小時。

那兩個小時我在電腦前面敲敲打打
只要一翻開那強固型電腦，我就陷入無止盡的煩惱，複雜至極的思緒也湧上
就這樣兩小時過去，雖然可能是比陪侄子玩扮家家酒還要輕鬆一些
但是在那電腦前面到底都幹啥去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麼
就又是那一股軟軟爛爛的，可能類似鼻涕的東西在作祟
多少個晚上是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摔到床上，
告訴自己「明天我會很早起來工作，把沒做完的事情都解決掉」

但隔天卻又要賴床到最後一刻，繼續被更多沒做完的事情追著跑
一整天，再把自己重重摔到床上。


現在的工作讓我更常觀察人群，尤其是工作的人
賣甜點的人或者坐在葛瑪蘭客運櫃台的人
我想著他們背後有什麼故事，想著他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他們賺多少錢？一天工作幾個小時？有時間陪男朋友嗎？有時間好好吃飯嗎？
他們的健康狀況如何？他們工作的時候開心嗎？

我把他們的遭遇想得很壞很壞，壞到好像在詛咒他們
自己才覺得好過一些。


身邊的同學或家人朋友也是很好發揮的題材
有這差不多環境背景的我們，分別走上什麼樣的路，是留學或是工作，有的人成家
他們過得怎樣？很開心嗎？有存到錢嗎？
像自己現在這樣沮喪失望的時候，他們都怎麼辦呢？



突然覺得自己只是跟錢過意不去。
我不想要賺一般般的錢過一般般的生活，這裏說的一般般
一個人在台北賺一般般的錢，只能過真的很一般般的生活，要省腸儉肚的那種

在台南過年時，有一個晚上睡不著，從媽媽的書櫃裡面翻出焦桐的書「在世界的邊緣」
張艾嘉幫他寫的序，寫道
「在這個表面太平盛世，父母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再去受苦，於是這一代的父母變成賺錢的機器，下一代成了金錢的奴隸」
（書不在身邊，按照印象寫的）

現在告訴自己要撐下去，害怕沒有工作或沒有一份「好」工作不為了什麼
每天與別人比較，不比什麼
看著別人好像撐得很好，現在除了羨慕真的也會很好奇到底怎麼辦到
自己到底為什麼不行，你應該也可以的啊

結果自己卻又如此不甘願
真的是非常討人厭而且失敗的21世紀臭文青

這是一條相對安全的路
只因我不知道其他路會通向何方，也怕我走了其他路一樣愛碎嘴
所以就這樣拖著自己緩緩地走

你走，從不是學生那一刻起
這個步伐已經走了多久，還不知反省，不懂變通也不曉得怎麼看清

這是一個很早就開始腐壞的生命
還沒有種去公開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積成內傷，壞得更快。